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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整理一本自己的短篇小说集,重新翻检旧作,我不禁为自己文学旨趣的顽固而感到惊讶。当然,也有惊讶之余的检讨。有些篇目我几乎已经忘记;有些篇目当初以“材料”呈现,后来被整合进了其他作品;有些篇目我自己也拿不准算不算得上是“短篇小说”……这里面,可以窥见一个写作者多年的书写轨迹,也彰显着短篇小说这一文体本身的丰饶与复杂。当部分写作能够仅以“材料”的面目示人,可能证明了“未完成”亦是短篇小说所允许的艺术手段;当我拿不准写下的算不算短篇小说,可能昭示着“自由”正是这个文体最为惊人的秘密。
<正>一石磊,做作业了吗?做了。答案能不能看懂?能。现在不看答案,能做上来吗?够呛。钟帅,你不看答案,能做上来吗?我也够呛。看过答案还做不上来,基础委实太差了。董玉香内心虽然有些失望,口头上却热切鼓励,同学们,不要灰心,这是一道高考压轴题,难度很大,做不上来很正常;考试时一旦遇到这类题型,你们一定要记住,带电粒子在磁场里运动,如果磁场有边界,如果带电粒子离开磁场又进入电场,问题往往十分复杂,解决这类习题,关键是要画出粒子的运动轨迹,然后根据轨迹的几何关系来计算未知物理量,从而不断向答案靠近……
<正>夜半暗,雪穿透夜空。雪花被风裹挟,像一群群飞蛾在空中乱舞。看了一会儿,我感觉有点眩晕。今晚不知为啥,我老是睡不着。撩开窗帘,楼下恰好有一盏路灯,把周遭照得半明半暗。深夜两点,老公睡得鼾声大作,我真羡慕他的好睡眠。哦,女儿在老家的阿爸那里,白天在野地里疯了一天,这会儿也应该呼呼大睡了吧。其实,平时我的睡眠挺好。是不是下雪有点闷?还是……哎,真不知怎么了,我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突然,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几下。咦,这大半夜谁找我?拿过手机一看,我大吃一惊,是卓玛吉给我发的邮件。出啥事了?我和卓玛吉在手机上聊天,一直用微信。今天这么奇怪,她竟然发来了邮件,而且还是几封,我马上打开邮件查看。
<正>一3月初的一天,我突然被李厅长叫去他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见几个副厅长也在。他们几个都朝我温和地笑,并招呼我坐下。我坐下之后,张副厅长便发话:“我们决定,派你去巴定村当第一书记,你没有意见吧?”我没表态说去或者说不去,心想,农村矛盾错综复杂,利益千丝万缕,没有两把刷子,是干不了第一书记的。林副厅长见我没有说话,就说:“巴定村又不是软弱涣散村,你怕什么?”李厅长说:“该村2018年已经全部脱贫了,现在就是稳住他们收入不滑下来就得了。”
<正>我没料到他们真的会找来。这是十二月一个寒风刺骨的早晨,正值年终岁尾,早在半个月前,办公楼大厅已经贴上了新年的装饰,烘托着节日的喜庆气氛。公司员工们都在盘算自己还剩多少年假没休完,也在估摸着今年老板能发多少年终奖。对于超额完成KPI业绩的团队来说,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完全可以过个好年,而像我们部门这样,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完成目标的,就没什么可指望的了。
<正>在这栋23层高的楼房中,桑叶住在1314房间。但凡一天未剃便会发硬的胡茬、笑起来会起皱的眼角、永远黑白为主色调的服饰,还有与棕色斜挎背包极不相称的深邃双眸,无不出卖着他饱经风霜又坚韧不拔地追求梦想的心。五年了,桑叶每天孤身只影。他希望能在这个城市边缘的小屋实现自己的梦想。而那孕育了二十年的梦想,他并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能走多远。他总是热情地与邻居打招呼,关上门后,这个房间却总像没人居住一样宁寂。
<正>一睡觉。天下众生各有活法,峨德村野猪寨罗大傻的活法就是睡觉。天天睡,月月睡,年年睡。天未黑就睡,浑浑噩噩一觉睡到次日中午甚至黄昏,从不懈怠。村主任赵通光说这光棍从肌肤到骨头都爬满了瞌睡虫,哪天虫钻心进脑就完了。可丁书记说不管怎样还是要打捞一下。这不,天未黑,振兴工作队来到罗大傻家苦口婆心地打捞了一整天,工作队前脚刚走,罗大傻后脚就噗地跳上床。夜漫长,罗大傻与棉被整夜抱团取暖。三更天时醒过一次,睁眼看窗外,外面依然黑洞洞,凉风吹动树枝咯吱响,还传来了怪鸟的叫声,好不恐怖。于是倒头又睡,就不管外面有阵风拍窗、鹰鸟叫唤。
<正>现实生活给予了个体生命存在的硕大物质与精神空间,而人的活动又无时不被琐碎且庞杂的现实局囿,难以有效、全面施展。尤其面临困境困局时,矛盾的犹疑的违心的下意识的言行举止,会一触即发蜂拥而至,汇聚成此消彼长的人性漩涡,灵魂的分量须臾间便有分晓。它们可能是暂时的、偶然的流露,也可能是持久的、必然的暴露,存在的合理性让我们把“人”看得越来越大或越来越小、越来越艰难或越来越简易。伊尔根小说《千万不要补课》(以下简称《补课》)关注社会焦点,掀开“补课”生活一角,让读者触摸教育现实的当下温度,领略人物在其中的喜怒哀乐悲苦愁忧;人物之间难以维系的平衡和相互制约的微妙关系,以及这种关系织就的社会网络,营造出跌宕、神秘的紧张氛围。一波暂平一波又起,波波既是功利至上的个人情绪泛滥,又是明辨是非抑恶扬善的激流勇进。作者准确把握拿捏现实生活的经纬度,人物的活动轨迹发散出冉冉张力,创造了文本超越故事情节之外的想象余地。
<正>我乘坐的时光之辇载我行进了几十个春秋,记忆的油墨渐渐变淡,许多人、许多事变得模糊,余下不多的油墨集中在关键的页码,那些为数不多的页码里的记载又异常清晰,抚摸着那些因油墨太浓而有些凸起的字迹,我听到了声音,嗅到了气味,看到了颜色,触摸到了刻录生命信息的波纹。
<正>序章2022年3月1日,张顺东、李国秀夫妇再次来到了长水机场,夫妻俩是专程前往北京参加2021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节目录制的。陪同他们的东川区乌龙镇文化站站长陈飞回忆,由于赴京时间临时发生变化,李国秀差点错过了飞机。原本通知上写的是3月2日星期三出发,但突然改成了1日,改成了星期二,这让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从乌龙镇赶到东川,再从东川到昆明,等到了长水机场才发现,李国秀的身份证怎么找也找不到了。这时,离登机只剩两个小时了,陈飞带着张顺东李国秀匆匆赶往机场派出所办理临时身份证。
<正>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要去医院了,只知晓每四个月就要去一回。要去医院的前几日,心里总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像胆结石的兄弟“心结石”闷闷地压在心头。给主治医生打电话约好具体用药时间,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飘荡的几片白雪,轻飘飘游荡在天地间,像极了初夏时节漫天飘动的柳絮,慌忙而不知去向。
<正>亚王在我们南方山区的乡村待久了,你会发现,每个寨子都有一些自然形成的聚会中心,就是人们经常自然聚集的地方。那些地方并非一个固定的场所,而是因人因时而异的地方。我们盘村从前的聚会地点在“亚王”,现如今在“孟烂”。这样的地名都是古侗语,现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地名的原始含义了。作为盘村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学生,我当然知道。“亚王”就是“荒田”的意思,“亚”就是“田”,“王”就是“荒”,这是侗语的音译。“孟烂”也是侗语音译,意为“对门河”,但“孟”不是“河”,“烂”也不是“对面”,在这里,“孟”才是“对面”,“烂”是“河那边”。这是真正的古侗语,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但如果我要这样告诉村里的年轻人,不仅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反而还会招致他们的讥讽和嘲笑。好吧,我什么也不说,就让他们自作聪明地认为“亚王”是“王”出生的地方,把“孟烂”看作是“有烂泥田”的地方吧。
<正>苍远的山群延绵不绝,像绿色草原奔腾的飞马,又像蔚蓝大海连天的波涛。我站在场坝里,听鸟声和家禽声连成一片。散乱在坡地上的村庄被绿色包围,房屋与房屋之间,硬化路穿针引线,白白的线条和灰褐的脊瓦组成突围的力量。斑竹林成片成片地铺开,嫩嫩的竹笋斜插其间。“尔玛神井”在我身边汩汩涌流,清凉的泉水在池子里泛着涟漪。他们说,涨水的时候,井里会冒出一尾一尾的金色小鱼,那些天赐的神物,没有任何人敢去捕捉食用。一大片树林,红红绿绿,从斜坡上拖曳而下,停靠在井台边。两棵古枫一左一右,守卫着古井,也守卫着古老的羌寨。细细看,树龄都在一两百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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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1卫生间里哗啦一声水响,紧接着就听见万秀枝抱怨,“背时,这脑瓜子什么也记不住。”冉二发闷头进去收拾,把她扶到客厅坐下,自己又转回里面去。早上起来他先扶她进卫生间,叮嘱她完事后吱声,他把她扶出来,自己进去用完再一并冲水。快三年了,都这样。起初万秀枝偶尔也会忘记,冉二发叨咕:“要记住,这水一响就等于往那坑洞里扔钱。”可她记性越来越差,三天两头喊“背时”,冉二发就只能听一回蹙一回眉头。还能怎么样,老婆子一身是病,过了六十岁走路都费劲了,每回解手,他都得帮她把扭得跟麻花似的两条枯腿摆弄一番,不然难坐到马桶上面去。
<正>这是一个发生在乾隆年间的真实故事。这是一代锡伯人背井离乡的万里长征。这是一部改写了民族命运的恢宏史诗。一、奏折雪花在飘。与天山上的飞雪一样不安的,还有烛光下踱步的身影,夜被呼号的北风撕扯着,徘徊的人把黑暗全都锁进了打结的眉头。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冬夜,整个边疆在彻骨的严寒中不动声色,但灯下的人知道,这只不过是平定准噶尔叛乱之后的短暂平静,内忧外患中,驻防的兵力不敷调用,北方的沙俄一旦展露野心,驻疆官兵恐难抵挡。
<正>主持人:温老师,您在散文《一株线麻的生命摇曳》里提到的纸厂河,是您的故乡吧。很多作家倾其一生的创作,都离不开自己的童年和故乡,能谈谈童年和故乡对您的影响吗?温新阶:我的故乡在鄂西南一个叫乐园的地方,纸厂河是我故乡的一条小河。过去,沿河有几家生产火纸的纸厂,所以叫作纸厂河。从上学、参加工作到现在,我从没有彻底离开故乡,每年总要断断续续回去几次,这种跟故乡若即若离的状态,让我对故乡的情感总是那样浓烈,总是无法割舍。
<正>少数民族作家培养机制的建立、完善,对于云南民族文学的发展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延安时期,中国共产党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少数民族文艺工作者。蒙古族的艾思奇,白族的张子斋,彝族的普梅夫、李纳等云南青年奔赴延安,寻求抗日救亡的道路。在延安文化氛围的熏陶下,他们以笔杆子作为武器,参与抗战文艺创作与理论建构。新中国成立后,在党和国家的大力支持下,少数民族作家培养机制日益完善。得益于此,云南民族文学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在这片文化沃土之上,各民族作家沐浴着时代的春风,共同谱写多民族和谐相处、团结一家亲的动人篇章。
<正>本刊讯4月16日下午,在第30个“世界读书日”即将到来之际,在深化“全民阅读活动”的氛围中,《民族文学》杂志社联合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文学院共同举办“畅读青春”阅读交流会。《民族文学》杂志社主编陈亚军、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院长姜镕泽、文学院院长张翔参会并致辞,交流会由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党委书记袁辰霞主持。
<正>本刊讯4月18日,《民族文学》杂志社主编陈亚军、少数民族文字版编辑玛丽雅赴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创阅中心开展文学创作交流。交流活动由河池市文联主席潘红日主持,唐琎、陈昌恒、唐娉婷等近百名作家、文学爱好者齐聚一堂,探讨新时代文学创作。都安瑶族自治县党委副书记、县长黄瑞吉出席活动。